那株百年老槐,想起昨夜沈弦拨断的琴弦。 "镇远侯顾昭,擅权抗旨,勾结北狄,着即下诏狱!"宣旨太监的公鸭嗓刺破晨雾,顾昭的佩刀被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刀身震颤着映出他微扬的下颌——他在笑,因为他知道,当沈弦的琴弦绷断时,那个总在他面前垂着眸的哑巴,会比任何利刃都锋利。 诏狱的潮气漫过脚踝时,顾昭摸出贴身的南楚玉佩。 玉上还留着沈弦颈间的温度,他突然想起沈弦推回锦盒时,指尖擦过他掌心的力度——像春芽顶开冻土,带着势在必得的倔强。 同一时刻,沈弦的马踏碎了京郊的晨露。 他怀里的断琴裹着油布,琴弦断处缠着他撕下的衣襟,那是昨夜赶路时被树枝划破的,血珠渗进丝帛,在琴身上洇出暗红的痕。 "公子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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